拥有一颗温润的心
——读《作家和你谈课文》
近日来,一直捧读《作家和你谈课文》。
这是著名阅读推广人、人教社教材编委王林博士主编的新书,每篇文章四大板块,即:作家谈作品,作家简介,教学点拨和延伸阅读(作家相关的一两个作品)。书中所指的作家,就是有作品入选人教社现行小学语文教材的作者,他们亲自来谈作品的创作背景、灵感来源或思想主旨,可谓现身说法,对我们走进作家、走进文本都不无裨益。
初次接触这书中的部分内容,是在《小学语文》和《小学语文教师》杂志,当时读来,感觉真好。想不到时隔不久,就看到了结集而成的书,不禁喜出望外。
品读作家文字,品味其中深情,触摸到的,分明是一颗颗温润的玲珑心。
是的,温润,这是我能想到最好、也是最贴切的词汇。
高洪波先生因不忍打扰妻子的休息而带女儿到公园嬉戏,于是时时有灵感在快乐的笑声中来临,想象这幅画面,温馨和谐,一位年轻父亲(或者说丈夫)的爱呼之欲出(《关于<我想>的创作谈》);毕淑敏女士放手让感冒的儿子自己摇摇晃晃地上医院看病,那种千回百折的揪心让我感到如坐针毡,一位母亲的柔情便跃然纸上(《生病也是生活——<学好看病>的创作体会》;蒲华清先生详细介绍自己当年家中只有一台电视而大家互相成全的情景历历在目,就仿佛发生在我们自己家里(《<看电视>中的“爱”与“趣”》);而林颂英先生的《松鼠与松果》一文的解读中发出“松鼠尚知,况人类乎”的呼吁,更是对环境的关注,尤其希望小朋友、小小朋友、小小小朋友能够从中领悟自然与生命的博爱……这每一个细节的描写、每一幅场景的素描,分明是因为作家的友爱和同情,并由这份情怀所营造的至真的心血。
特别触动的,是两个调皮可爱男孩的母亲管家琪在谈《从现在开始》的创作中讲到:“我从来就不曾刻意要在故事里和小朋友说什么大道理。”因此,她将“不想动辄就教训小朋友,只想做他们的朋友”当中自己“专业上的信仰”。还孩子原来的天性,爱孩子本来的样子。这样的还原,这样的呵护,在许多老一辈儿童文学作家的作品和言谈中体现得特别淋漓尽致:在金波眼里,不管是到“有花有草”地方去的小雨点儿,还是到“没有花没有草”地方去的雨点儿,都是好雨点儿;在孙幼军笔下,小枣树在秋天献上甜甜的大枣,它是“好孩子”,而婀娜多姿、能为人们庇荫的小柳树同样也是“好孩子”,所以说“钟鼎山林,各有天性”;在张秋生老人的《称赞》里,“称赞是一种美德”的言说发自肺腑,娓娓道来,让我再次回想阅读《小巴掌童话》那本薄薄的册子时所感受的仁厚爱心——需要多少阅历,多少悲悯,才能转化成这绵绵不绝的赤子之心。
突然明白,我为什么喜欢读长者的文字,比如金波、张秋生,比如老舍、丰子恺,不全是因为他们年纪大,更因为他们的温润与慈悲。
这温润与慈悲,源自作家敏感的心吧?正如桂文亚女士说:“阅读是什么?阅读是生活里的点点滴滴: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鼻子闻,用舌头尝,用手做,用脚走。”可能就是这样感觉的多向度的敞亮,让作家本就细腻的心灵越发剔透,越发空灵。你看,诗人林焕彰牵着从幼儿园回来的小儿、小女的手,一蹦一跳地玩着“踩影子”的游戏,并酝酿起《影子》的儿歌来助兴;你看,在张钫采访季羡林、采访老舍夫人胡絜青奶奶的对话中,长者对幼童、对弱小者的呵护就在字里行间流转。
我们,作为小学语文教师的我们,该如何在作家的寄望下引领孩子学好这一篇篇文字,进而学好语文,学好作文与做人呢?——是不是首先需要的,便是修炼自己的情怀吧?!在阅读中,我越发清楚地明白,拥有这样一颗温润的心,便拥有了民主和宽容,便能够做到不急不惧,大概也会更懂得“教育是慢的艺术”的道理。
当然,还值得一提的是,同样拥有这颗温润之心的,还有甘当“桥梁”的王林博士,他利用自己与作家熟识又供职于人教社的优势,与几家杂志社合作策划了这本拉近作家与我们距离的书,为我们的文本细读做了一件实实在在的好事。其实,单就他的文字,同样富有温度,他推荐的诸多童书、绘本,读来常有洞开一面之感。
于是,我想,拥有了温润,便拥有了爱;修炼着温润,便修炼着真心——何况,我们还是语文教师!